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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窟魔影》03-04

2024-02-24 10:20:28

            第03章 幻想宫殿

  山冈圭介从地上拾起了猎枪,他什么也没有考虑。

  这会儿,他一点也不再感到恐怖,已经忘却了自己是在地底深处,甚至忘记
了自己现在是置身于一人神秘的幽灵世界之中竦竦发抖。

  他摇摇晃晃地走了几步。

  那魔法手段高明,是用了柔美的光线,把山冈给包围起来。

  那是无以计数的,千亿万条的环带,像是透过金刚钻石那变幻无穷的壁面折
射出来的魔光。

  它已经不再象刚才那样刺痛山冈的脑海了。

  不仅如此,透过那多面结晶体反射出来的光芒,含有着红、蓝、黄、紫等各
种色调,带着幻想的光芒,似乎把某种恍惚的物质渗透进了山冈的皮肤里,使他
的肌肤变得温暖起来,体内毛孔舒张,重新注入了活力,给他以一种春风拂煦的
感觉。

  山冈进到洞窟的深处。

  这座光窟宽度为七公尺左右,高度约为四公尺,整体呈穹窿状。

  从手电筒灯泡里发射出来的光芒,被放大了几百万倍,一直照射到洞窟里望
不到边的地方。

  一个结晶体,就可以转变成几个反射光源,这几个反射光源,立刻变成几百、
几万、几亿个光源,产生出无穷无尽的光量。

  如果一拧灭了手电筒,这座「光的宫殿」便立刻消逝在一片黑暗之中:一拧
亮手电筒,它便又立刻从黑暗里浮现出来。

  这些光线令人的肌肤感到柔和而温暖,但视觉感受则是冰冷的,它当中并不
蕴藏有热量。

  从整体上来看,它是清澈透明的,但又渗透有彩虹的七彩色素,这种种色素
给这冰冷的光线中添加了一些更令人感到亲切和优雅的情趣。

  啊,我的彩虹!山冈低声地呼唤着。

  他停住了脚步,一停步,洞里便静寂下来,一切声音都消失了,只有光的涡
旋一个连着一个。

  我的…我的…我的…我的…

  他刚才的低吟声,还在洞窟里回荡。

  过了一阵,山冈完全恢复了平静。

  他有了极为重大的发现…这个想法,象一块沉重的铅块,压在他的心上。

  那么,这座光的宫殿究竟是用什么物质构成的呢?山冈如梦方醒,才想到这
个问题上来。

  他伸出手,摸了一下崖壁,感觉冷冰冰的,皮肤的触感就像是接触陶瓷一样,
而且,当手指触摸到这种多面结晶体的时候,它上面反射出来的彩虹般的光芒,
把手指也染成了五彩缤纷的颜色。

  山冈凑近看了看,在这层结晶的表面,就象覆盖着一层无色透明的镜子。

  正是由一个个这种近似乎无色透明的结晶体,砌成了一堵堵崖壁。

  山冈的影子,倒映在壁面上,停立在灿烂辉煌的「光壁」当中,就像是他通
体上下在闪闪发光一样。

  正光是人影倒映在这一堵堵光壁之中,甚至给人以一种把人封闭在这堆发光
体中的感觉。

  山冈环视了一下四周,仔细一看,才发现不论从哪个壁面上,都映照着他的
身影。

  当然,这些影像已不是正常的倒影。

  结晶体每一个不同的平面上同,都产生了各自不同的影像,这种各不相同的
影像连接在一起,把山冈的形象作了奇妙的扭曲。

  光影波动同,当中的人像也随之摇动,很象完全是一件由光线所创造出的艺
术品。

  山冈用手摸索了好大一会,还是弄不明白,这座光的宫殿究竟是由何种物质
所构成的?

  他感到自己似乎丧失了判断力。

  也许是如此吧,山冈的记忆力也显得钝麻起来,按理说,从过去的记忆里,
他多少应当回想起一些线索,来弄清楚这种物质究竟是什么?然而,他却什么也
回想不起来。

  连思考感觉也麻痹了。

  在他被麻痹的神经中枢中,只有一种因素还在发挥着作用,这就是他的欲望。

  不管这座发光的宫殿是由何种物质所构成,但它的一切都已经是他山冈圭介
的财富。

  除此之外,他感到现在没有必要再去考虑其它什么了,一切,都已经归结到
一点上,这座宫殿,是由迄今为止人类所未知的某种物质所构成。

  就仅仅从远古时代开始,鹿群便以此为信道这样一点来说,也是一个例证。

  还有,便是这光的洪流,假如说,这座宫殿是由镜子来组成的话,这个现象
还可以解释,然而,这并非是影子,而是无数个多面结晶体来组成,它的唯一光
源,便是那小小的手电灯泡,这个弱小的光源竟然放大了数百万倍,把整个宫殿
自身都淹灭在含有妖艳色彩的光晕之中。

  山冈久久地伫立在这光的漩涡之中,他向前走了几步,他想试探一下,这座
光的宫殿,究竟通到什么地方,到底有多远。

  山冈听不见自己的脚步声和其它任何别的声音,他试着用比平时高一些的音
调叫喊了一下,也只传来十分微弱的回声。

  虽然结晶体的每一个平面都能反射声音,但显然这些杂乱反射回来的声音已
被相互抵消掉了。

  这座光的宫殿一直朝着深处延伸着,山冈犹如悬浮在一团光焰之中,向前迈
着步,他脑子里一片空白,被幻想之光所包裹着的那颗心已趋于平静,他感到自
己正是置身于一个地道的「世外桃源」。

  前面,信道又分了岔,一条笔直的继续向前延伸,一条中途向左边拐过去。

  山冈选择了向左的道路,这是一条弯曲的信道,崖壁的构造物质完全跟刚才
一样,仍然是一片光的海洋,当他前进到五十米远左右的地方时,又出现了一个
宽大的空间,在这里,道路又与原先的主道合为一条。

  他加快了步伐。

  前面的景象完全一样,毫无变化地都是一个没有声音,只有柔和的光线所充
斥着的世界。

  只是不时出现一些分出去的小道,不一会又汇合到主信道上来。

  当山冈前进到四五百米远的地方时,信道缓缓地勾勒出一道曲线来,这条曲
线围绕成为一个类似广场似的空间。

  有没有人类活动的痕迹呢?…山冈仔细地搜寻了一下。

  他很清楚,别说是人,哪怕是存在着任何动物活动过后所留下的痕迹,都会
潜伏着意想不到的危险。

  还好,四周都没有留下什么痕迹。

  究竟这些物质是怎样形成的,为什么又能够造就出如此惊天动地的奇特景观
来呢?

  看起来,除了这座宫殿,像是没别的什么了,山冈把这些开阔些的空间,设
想成宫殿的社交活动场所,把随处可见的那些崖石后面,想象成女人们睡觉的高
床,他似乎感受到,一直象这样走下去,将会到达宫殿中最为辉煌壮美的中心部
位,在那里,奖有可能看到更为庞大壮观的结晶体建筑群。

  真是一座水晶宫啊!…在熠熠的光芒照射下,山冈一动也不动地看呆了。

  山冈圭介离开了公司。

  此前,他曾经会见了公司的总务部长。

  部长是一个叫做小野的头发花白的老头儿。

  「希望您能受理我的这份申请!」山冈递交了自己的退职申请书。

  头发花白的小野部长,默默地扫了一眼山冈呈递上来的退职申请。

  「啊,是这样。」小野摘下他的眼镜,擦拭着镜片。

  这是他的习惯性的动作,小坚毫无表情的盯着山冈,脸上没有半点怜悯的神
情,他戴上眼镜,然后点燃了一枝香烟。

  「我希望,公司能够尽快地发给我退职金。」

  「唔,你是说想尽快拿到退职金?」

  「好的,我会向经理提出特别请求的。你一周之后来领取好吗?」

  「好的,那可是非常感谢您的关照了!」山冈深深地给小野鞠了一躬。

  「我将尽力而为!」小野转过身去回答了一句。

  山冈也并未在意小野的态度。

  无论对于什么事情,山冈平时都不十分计较,无论对于谁,只要有可能,他
都对对方尽量表示出客气,语言尽可能的谦卑,鞠躬也毕恭毕敬,但他自己却不
为之感到屈辱。

  他反倒认为,大凡有能力的人,都是采取这样的谦卑的态度来待人接物,他
颇为欣赏。

  山冈回到了社史编纂室。

  他那两位头发斑白的同事,在阴暗而潮湿的办公室里,正呆坐在那里发楞。

  山冈告诉他们,就从今天开始,他已经辞掉这份差事了。

  两位同事的脸上,顿时流露出几分羡慕和依依难舍的表情来,他们起身跟山
冈道别,提出来要为山冈开个送别会。

  山冈婉言谢绝了他们的要求,走出了房间。

  当他正要跨出公司大门的时候,在过道里遇见了他过去的顶头上司中垣太一。

  「中垣部长!」山冈招呼住了像是根本无视山冈的存在,擦肩而过的中垣。

  「什么事情?」中垣一脸不耐烦的表情,扭过身子来。

  「过去,承蒙您的多方照应!」山冈鞠了一躬。

  「…」

  「我从今天开始,辞职了。」

  「呵,是吗,你辞职了?」中垣的目光盯着山冈,一时不知说什么才好,他
脸上的肌肉僵直着。

  山冈抬起头,迅速地瞥了一眼中垣。

  寻是一副傲慢而自信的面孔,脸上块块横肉饱绽,腮帮子鼓得高高的,显示
出他那具有着冷酷无情、意志坚强的性格。

  他是五陵商事第五营业部的掌权人物,操着生杀大权。

  就是这个人,想把他丑陋的姑娘硬塞给山冈。

  在遭到山冈的拒绝之后,他借口他的女儿受到了伤害,对山冈采取了恶毒的
报复手段,山冈在工作上有失误是实,但他才刚刚三十岁。

  如此年轻便发配到社史编纂室里去打发余生,也未免太残忍了一些。

  「对不起,打扰您啦!」山冈向中垣再鞠了一躬。

  中垣一言不发,转过身子走去。

  从公司出来之后,山冈走向车站。

  途中,他回想起中垣的那个女儿。

  她的长相酷似中垣,丑陋不堪,但是,她的身段却是很美丽的,丰满而富有
弹性。

  而且,她还是一个处女。

  山冈回想起跟她在一起渡过的那个夜晚:

  这个女人一边发出像是痛苦不堪的呻吟声和叫喊声,一边紧紧地搂抱着山冈,
连指甲都快要陷进山冈的皮肤里…

  忽然,山冈产生了一种想要报复中垣的强烈欲望。

  现在,他对中垣无所畏惧了,他的手中已经掌握着一笔巨大的财宝,已不再
把中垣这个五陵商事的恶霸放在眼里。

  山冈从前对什么也不怎么计较,但是,回想起这一年半来所受的种种屈辱,
他唯独对中垣不能原谅,正因为中垣把他一脚踢到社史编纂室,山冈的妻子则子
才背叛了他。

  则子公然另觅情夫,跟别的男人通奸,完全抛弃了对山冈的爱情,有的只是
对山冈的轻蔑。

  从前,则子固然有可能本身就是一个轻浮的女人,但连蜜月里的幸福也给山
冈剥夺走了的人,正是中垣!

  中垣!山冈恨恨地咬了咬牙。

  山冈不知道中垣的那个女儿美树现在结了婚没有,如果是还没有结婚的话,
凭她的相貌,恐怕很难找到愿意娶她为妻的男人。

  为何不可玩弄她一番?山冈的脑海里,又浮现出了美树丰满的躯体,回忆起
那如火如荼的消魂之夜,如果把她的脸给遮盖起来,她的肉体则是足以让任何男
人得到满足的,特别是她的臀部,那是最能够体味到女人的肉感的。

  眼下,需要的就是钱了!…山冈的思路又回到这个问题上来,必须尽快的到
手一笔钱,以便对喜出望外深处那座发光的宫殿进行彻底的推测,梦呓者,不管
是探险还是别的什么,首当其冲的,是必须把这座地底宫殿的入口给严严实实地
堵塞起来。

  为了独占这座地底宫殿,必须绝对地保证避人耳目,如果一旦有谁偶然地在
这片岩石地带迷了路什么的,四处一搜寻,便很有可能发现这座洞窟的入口,出
现这种情况,山冈就一切都完了。

  紧接着,将是一个接着一个的探险队呀、科学考察队呀什么的进入到底层深
处的洞窟里,把山冈的一切的幻想和美梦捣成粉末。

  看来,找些枯木烂草之类来堵塞洞口是无益于事的,只有用岩石,用自然的
岩石来堵塞洞口,才能使之看上去没有破绽,不留下任何人工加工过的痕迹。

  而且,为了让自己能够进出方便,还必须是采用巨石,应用杠杆原理把他设
计安装成可以关闭和开启的装置。

  要营造这个地下宫殿,要化很大的一笔钱的,而从今天开始,山冈是一元钱
的收入也没有了。

  他虽然是多少有些存款,但都是被则子捏在手中,能得到的退职金,也许会
逼着他使出一半给她,或者是提出每月必须付出一笔生活费之类的要求。

  山冈心想,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勾引美树,一边享用她的肉体,还可以让
她拿出钱来,既报复了中垣,又筹集了资金,可是一箭双雕的妙计。

  想到这里,山冈心里笑了起来。

  哼,别看你那副神气活现的模样,中垣,总有你哭的那一天!

  还有一个问题,就是则子了。

  必须在什么时候,也给这个女人一点颜色瞧瞧,她实在是无法无天了,应该
给她一点惩罚!

  在回家的途中,他去了一趟区公所,然后又逛了一下书店,最后才回到家中。

  则子正在洗衣服,她洗的只是自己的衣服,山冈换下来的衣服都被挑出来堆
在了一边。

  「喂,则子!」山冈呼唤则子道。

  「干什么?」

  「人我,不是一直希望跟我离婚吗?我也总算是下定了决心。唔,这是一份
离婚申请书,我已经在上面盖上我的印章了,你在这儿签上你的名字就行了!」

  「不。」则子冷冰冰的回答了一声,把山冈递给她的文件又推到山冈面前。

  「为什么?」

  「这可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

  「那么,你打算怎么办?」

  「我要求得到我应得的一份财产,在这一点上如果我们能够达成协议的话,
我就答应你的要求。」则子用冷峻的目光,注视着山冈。

  「财产?」

  「是的,就是这幢房子,如果它的现价可以卖到二千万日元的话,我要求得
到一千万。」

  「我看你最好还是别打这样的主意了吧!你跟我离婚的原因,是由于你跟第
三者发生不正当的关系,你知道这一点吗?这可是铁板上钉钉的事儿!」

  「那好吧,我们可以上法院去,我也还有我自己的理由呢!正是因为跟你结
婚,使我美好的青春、宝贵人生给白白浪费掉了一大半,你想想,今后,我这把
年纪,还能有什么美好的婚姻?」

  「…」

  「我可是一个结了婚的女人!」

  「可是…」

  「人我,在将近二年时间里,随心所欲地玩弄了我的身子,你难道不该为此
付出一定的代价吗?」

  「不过…」山冈语穷辞尽。

  「只要你拿出一千万来,明天,我就从这间房子里搬出去!」

  「这个,这个…」山冈放在桌子上的手指头微微发抖。

  「你要是不交出钱来,我是不会同意跟你离婚的,你也休想我从这里搬出去。」

  「当真?」

  「是的。」山冈的语气变得带有几分戏弄的情调:「那么你就是说,你还是
我的妻子?我也还保留有随时可以跟你性交的权力罗?」

  「还有,你还要为我洗衣、做饭罗?」

  「…」则子把脸扭到了一边去。

  「我实话告诉你吧,从今天开始,我已经从公司里辞职了,明天起就一分钱
也领不到了以后恐怕连吃饭也成总是呢!这样,你可以是否还愿意跟我一块儿生
活呢?我可不知道。」

  「什么,你辞职了?…-」

  「啊…」则子把脸扭开了去,她那白晰的脸庞上,显露出一股冷若冰霜的萧
瑟杀气。

  入夜,山冈圭介走向一家叫做「赤提灯」的小饭店。

  饭店里有一个喝酒的地方。

  石阪悦夫正在自斟自饮着,山冈在石阪的对面找了个空位子坐了下来。

  「你现在景况如何呀?」石阪往自己的酒杯里灌满了一杯啤酒。

  「我从公司里辞职不干了,我算是下定决心了!」山冈要了一份烧鸡和一瓶
啤酒。

  「那么,你打算做什么?」

  「唉,走着瞧吧!」

  「可你还没有走到那一步啊,怎么,出什么事儿了?」

  「是吗?唉,算啦,让我们为你被公司开除而干杯吧!」

  「不,不是开除,是我自己要求辞职的。」山冈举杯与石阪碰了碰杯。

  「我看这没什么两样。」石阪笑了起来。

  石阪比山冈大约要年长四、五岁,他原先的职业是个医生,但现存已经被当
局取消了行医的执照。

  而他,也早已不怀有重操旧业的任何希冀了。

  他是因为强奸护士小姐而被取消行医资格的,石阪的罪行还不仅仅是一般的
强奸,他给这个女护士注射了麻醉剂,使她在半昏迷的状态下根本没有意识到自
己遭受到强奸。

  当时,事情发生在医院的值班室里,石阪假称要进行实验,给那女护士注射
了麻醉剂,然后把一点也动弹不了的女护士扔到病床上,剥光了她下身的裙裤,
把她给奸污了。

  正巧到这个情景被另一个值班的女护士发现了,石阪一不作,二不休,干脆
把这个女护士也强行注射了麻药,一块儿给强奸了。

  这个女护士向有关当局密告了石阪的行径。

  但石阪并没有被处以强奸罪,因为另一名女护士出于某种原因矢口否认这一
控告。

  所以,石阪最后仅仅被判处是违反毒品使用规范,被取消了行医执照。

  山冈同石阪认识已将近两年时间,但他们只限于在赤提灯饭店打打交道。

  山冈认为,这是个不中用的家伙,为了那种事儿便被官方取消了行医资格,
真他妈的不值。

  不过,他从未因此而怠慢石阪。

  而石阪却不以为然,医生为了做实验而使用麻药,谁也有过,而且,跟女护
士睡睡觉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无非是自己运气不好罢了。

  再说,在女护士当中,也有那种初次尝到麻药的滋味而处在丧失自持力的状
态下,希望被医生玩弄的女人嘛!

  石阪一点也不为之感到羞耻。

  在事实上,石阪早已对什么羞耻心之类的东西反应麻木了,可以说,他已经
成了一名地地道道的恶棍,在他的身上,已没有多少人性可言。

  不然的话,对一名要酒店里萍水相逢的男人毫不隐讳,甚至带着几分炫耀的
神情把他自己怎样去玩弄那两个女护士的经过讲得眉飞色舞,是一般人难以做到
的。

  山冈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注意到这个男人身上还有些对他具有吸引力的地
方。

  石阪出生于冈山县,父母双亲均已过世,自从他被取消行医资格之后,便变
卖了父母生前留下来的那些田产,靠那些钱生活。

  石阪自己的钱几乎都花在了从前的医学研究费用上,几乎没有留下一个在子
儿。

  石阪曾经幻想,用卖田地得到的这笔钱来修建一座医院,再雇上一批可以随
意使唤的医生护士,继续人事他的医学研究。

  而山冈认为,他的这个计划恐怕再过一千年也实现不了。

  「喂,你们来了!」这时又有一个大块头的男人加入到他们当中来。

  他叫中田宪三,是一名汽车修理工,据他本人声称,今年有二十七岁。

  中田的脑子很笨,虽然已经干了七、八年的汽车修理工,可连个初级修理工
的证书也没有混上。

  虽然他脑子蠢笨,但却有股横劲儿。

  斗殴打架之类的事儿,他倒是挺内行的,他自称还练习过空手道,不过,尽
管他武艺高强,常在酒店里醉酒之后惹事生非,摔瓶子砸碗盘,跟酒鬼干仗。

  「先生有什么事情要吩咐吗?」中田对石阪颇为尊敬,常常以石阪弟子的身
份自居。

  「不,没事儿,让你来陪陪我们!」石阪以居高临下的口吻对中田说道。

  「啊,是山冈先生!什么时候,才能请我们吃上您的鹿肉宴席呢?」中田对
山冈也很敬重。

  「鹿肉…」山冈握着装满烧酒的玻璃杯,目光恍惚地投向了远方。

  他回想起自己想要开办一家鹿肉菜馆…对了,还取名叫做「鹿苑」…的幻想
来。

  这个幻想,已经接近于现实,或者可以说已经成为了现实。

  昨天,山冈从那座深藏在地底的光的宫殿中,带回了一些结晶体的碎块儿,
打算对它们进行一些分析。

  然而,还不等到进行到这一步,谜底就揭开了。

  他发现了岩盐层。

  山冈用舌头舔了舔那些结晶体,便立刻恍然大悟了。

  这种透明的结晶体睚是岩盐,当醒悟到这一点后,山冈呆如木鸡。

  那座如此光辉灿烂、透明晶莹的地下宫殿,仅仅是处岩盐堆积层而已,真让
他难以自信。

  但过了一阵,当他回过神来的时候,马上到书店里查阅了百科大辞典,看着
看着,山冈那双捧着书本的手止不住颤抖了起来。

  他第一次知道了岩盐的贵重。

  岩盐来源于地底深处的岩盐床,它的纯净度极高,结晶体坚固,且具有相当
的透明度。

  这种岩盐层在世界各地均有分布,只是在日本尚未发现过,虽然没有发现过
岩盐层,但如果就有盐水涌出的地点而言,在日本的南阿尔卑斯山里就曾有过发
现,这就是今天有名的「大鹿村岩盐」。

  这个地方很早以前就有盐水涌出,从前还有把盐水煮沸后用作盐温泉以治疗
疾病的所谓「汤治场」。

  从书中可以推断出这将是世界上最大的岩盐宫殿。

  猛地,山冈的心跳禁不住一阵阵地狂跳不已。

  石阪悦夫紧盯着山冈圭介。

  山冈忘情地凝视着远方,注视着街口上那盏小小的红灯笼,一动也不动。

  他脸上的表情很轻松,像是被什么所深深陶醉。

  这仅仅只是在很短的时间里,在山冈盯着远方出神的当儿,中田宪三只是一
杯接一杯地朝肚子里灌着酒,然而石阪却感到像是过了很长的时间。

  山冈为什么会这么长时间的发楞?他总是有什么心事!石阪心中暗想。

  山冈被公司所抛弃,妻子又对他不贞,石阪一开始认为山冈在为他将来恶梦
般的生活苦思,或者,是想起了他的妻子正被别的男人搂在怀里的情景发楞。

  但石阪很快觉察到不是这么回事儿,山冈的表情并不阴沉,至少可以说不完
全阴沉,仅仅显得有点懊恼,这种懊恼的神情,跟初恋时的少年在眷恋他的女友
时的心情颇为相似。

  「你怎么啦?要去捉鹿啦?」

  对中田的问话,山冈好一阵才清醒过来。

  「呵,不。」他连连摇头,「要说到鹿肉嘛,过不了多久,我会让你们尝到
的!」

  他呷了一口烧酒,那座宏大的地下宫殿所引起的激动与兴奋,还在他心里余
波荡漾。

  「那么,山冈先生能够打到鹿了?」

  「哈哈,凭我这手艺,你相信我能打到鹿?」山冈露出了轻松的笑容。

  今天这酒,他感到跟平常别有一番风味。

  过了将近两个小时,山冈离开了赤提灯,他走向自己家中。

  妻子还没入睡:「浴盆里的水还是烫的。」

  「是么?」他没有再说什么,便走进了浴室。

  应该怎么办呢?山冈把身子浸泡在浴盆里一边思索着,难道如果真的不答应
把这幢房子的售价的一半给她,她就不同意跟自己离婚吗?

  这幢公寓他已经付出了六百万元,余下部分为长期的分期付款。

  如果要想出售的话,实在有点左右为难。

  换句话说,如果以六百万元计,那一半就只有三百万元。

  他的妻子上肯定不会答应只要三百万元就罢休的。

  如果付诸法庭审理的话,妻子只会输的。

  那她为什么又不答应离婚呢?他走出卧室。

  「不,吃过了,你,有什么急事儿?」

  「没什么事儿,是不是你有什么事儿?」

  「唔。」他走进了浴室。

  平时,他总是要看电视看到很晚,而现在山冈几乎跟电视机无缘了。

  自从发现了洞窟之后,须得考虑的事情堆积如山。

  正在他闷闷地吸着香烟的时候,妻子走了进来。

  「人乐是有事儿吗?」她坐在床上,问山冈道。

  山冈没有回答,只顾埋头继续抽着香烟。

  他灭掉烟头,站了起来,则子仍然坐在床上。

  山冈二话不说,猛地把则子掀翻在床上,他三把两把扯下发倒在床上的则子
身上的睡衣,则子一动不动,听随山冈的摆布,当他把则子剥得一丝不挂之后,
也坐到了床上。

  则子的皮肤洁白如玉,乳房丰满结实,大腿也修长而丰满,极具性感。

  山冈伸手抱住了她的胴体,在捏揉了一阵之后,则子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一股强烈的嫉妒情绪涌上了山冈的心头,想到别的男人和妻子厮混的情景,
一种憎恨与嫉妒交揉在一起的黑焰,在他的心中熊熊燃烧。

  决不应当允许那种事情的存在!这美姿的肉体是属于自己的,决不能让别的
男人来玷污,这丰满的胴体,将给予自己多么痛快的享受!本来,应该是他们夫
妻之间来共同商计摆在他们面前那巨大的困难…怎样去获得那份巨大的财富…的
时候了。

  然而,自己却连一点消息也不能告诉妻子,除非她痛悔前非,哭泣着向他保
证从今以后永远忠实于他,否则的话,山冈那颗饱受屈辱和创伤的心灵是难以越
合的。

  那股嫉妒的黑焰炙烤着山冈,他疯狂地向则子冲击,把下身深深地插入则子
的身体,他听见则子发出了低声的呻吟…

  这,是为什么?山冈像是想起什么。

  已经从公司辞职的山冈,难道妻子还有什么有求于他?她应当是万念俱灭,
甚至应该说是对他已经绝望,但为什么会发生这样急剧变化呢?这意味着什么?
她主动有意识地顺应他性交的欲望,显示出她的内心发生了什么急剧的变化,从
她在性交中表现的现象来看,她竟然有了高潮。

  山冈忽然警觉起来,这个女人是不是嗅到什么味道了?他开始有些不安起来。

  或者,会不会那个男人把她甩了,她只有死缠着自己了?

  但酒劲儿和长久以来没有得到过的性的快感,使山冈无法多想下去,不一会
儿便昏昏入睡了。

  刚睡着一会儿,山冈发出了小声的悲鸣。

  他在梦中看见,像是有谁正在窥视着那座地下宫殿的洞窟入口,山冈分不清
这是梦幻还是一种警喻,只觉得他似乎实实在在的看见了这个人影。

  山冈圭介一大清早便离开了家门。

  则子还在沉睡未醒。

  山冈自己做好了早饭,还做了些饭团。

  这时,则子还躺在床上,也弄不清她醒还是没醒。

  山冈也并没有什么不满,他对妻子已不抱什么幻想,昨天夜里,妻子所表现
出来的一点变化,看来并未带来什么转机,一切依然如故。

  他心想,无论如何,也得想法报复一下这个女人。

  山冈一面驾驶着车,一面回想昨天晚上妻子的变化,他越想越觉得不明白这
个中原委。

  他从来便受到她的轻蔑和冷淡,而且又从公司里辞了职,从此没有了经济收
入,按理来说,则子对他的态度更应该是雪上加霜。

  可是,昨天夜里,她却为自己烧好了洗澡水,准备好了晚饭,当向她提出做
爱的要求时,她甚至可以说是主动地接受了这一要求,实在是令人费解。

  山冈的脑子里,还残留着则子丰满结实的肢体。

  这也是很久没有这么痛快过的同房了,在这以前,则子虽然也不时地让山冈
性交,但那仅仅不过是出自某种生理需要。

  她拒绝同他接吻,更不允许他玩弄她的性器,只能容许他象单运动扑似地一
阵大动,然后尽快了事,完全不过是一场机械运动而已。

  完事之后,留给山冈的,只有深深的自我悔恨。

  山冈感到,妻子正是为了让他在一时痛快之后,再陷入无尽的自我悔恨之中,
才把她的身子交给自己的,她仅仅是要加深山冈的耻辱和创伤,才让他发泄性欲。

  但是,在他们已经走到穷途末路的当儿,昨天夜里,不知是因为什么原因,
妻子跟他们刚结婚时一样,把她的性器、臀部、乳房等整个儿地又奉献给了他。

  山冈感慨的是,妻子的肉体还是那么迷人。

  难道一切又回到了从前夫妻和睦的蜜月时期了么?

  他的脑子里一下子冒出了这个念头,但他很快便加以了否定,虽然至今对妻
子美妙的肉体留恋难舍,但已无法回到过去的生活轨道上去了,他们之间已经鸿
沟太深。

  他无论如何也无法消除脑海里妻子跟另一个男人叠压在一起的场面。

  算了,让这一切过去罢!山冈在胸中暗自安慰自己。

  现在,他已经有了前途。

  那座巨大的光的宫殿已成为他的囊中之物,一切都会有所希望的,只要有了
钱,还怕弄不到几个女人?

  比起女人来,他还有更为急迫需要解决的问题。

  那就是洞窟的门,如果没有门,一旦被谁窥见了这个秘密,那他山冈圭介就
只有自杀一条路可走了。

  今天必须考虑如何来造好门的问题,最好的办法,是使用自然的岩石来堵塞
洞口。

  如果采用这套计划,还有不少必须解决的具体问题。

  洞窟所在的地区是一片岩石地带,要找到塞门石可以说遍地皆是,关键在于
怎样来搬动这些岩石。

  山冈初步计划采用链滑四,然后铺之滚木,这种以滚木、链滑车作为简单机
械来启运巨石的工程,对于山冈个人来说,无疑是一项艰巨的工程,而且,还不
仅仅如此。

  堵塞后的门道,还要便于他自己通行。

  这就必须在巨石的两侧穿上孔,然后再装上铁的螺丝,作成的石门通过铁棒
固定之后,安装在洞窟两侧崖壁上的穿孔之中,这样才能够供山冈自由地开启出
入。

  同时,还必须达到高度精巧的隐蔽性,不留下任何工作的痕迹。

  他没有把握肯定自己能否完成这项既既艰巨又精细的工程,但是,也只有硬
着头皮上马了,这项工程的成败与否,直接关系到他的辉煌前程。

  工程具有诸多麻烦的因素。

  第一,是能否用链滑车启动巨石?第二,是在巨石中凿孔安装铁螺栓时,会
不会被人所知道?这是令山冈最感不安的问题,当他用钢凿乒乒乓乓往石头上凿
孔的时候,那巨大的响声怎能保证不被人知道呢?更何况这项工程起码也需要十
几天才能完成。

  如果在这施工期间,有什么人闯入这片地区的话…

  一想到这里,山冈心乱如麻,那座地底宫殿越是灿烂辉煌,便越使山冈坐卧
不安。

  这种不安,在他昨天夜里刚刚睡着便做的恶梦中反映出来。

  他梦见有谁正在窥视那个洞口,山冈在梦中禁不住放声痛哭。

  直到现在,他的脑海里还留有着这场恶梦的影子。

  山冈必须考虑,怎样尽快把地底深处这座岩盐的宫殿真正据为己有。

  如果将来申请发掘的话,这座宫殿的所有权必须是他所有。

  可是,这当中又有一些将会遇到的难题。

  盐属于专卖品,国家会不会以此为借口进行干涉?弄得不好,自己辛苦一场,
担惊受怕到头来好处统统被国家所剥夺,这使山冈颇为不安。

  其次,这座宫殿究竟延伸到什么地方,也还尚未调查清楚,如果按照山冈的
推测,从地质时代上分析,甲府盆地由隔绝的「陆海」形成,那么岩盐矿床就有
可能是扩展到整个盆地的范围之内。

  这样一来,盆地所属的山梨县难说不横杀一枪,与山冈争夺开采权。

  山冈深深地感到恐惧。

  就算是他暂时把洞窟掌握在了自己手里,甚至提出自己的开采权,也说不定
哪路恶神会杀将出来,把到手的果实给夺走的。

  事已至此,悱恻缠绵没有多少时间来供山冈细细思量了,当务之急,是先下
手堵塞洞口。

  山冈驾驶的汽车在中央高速公路急速地飞驰。

  初冬的天空,天高气爽。

  山冈不由得突然记起了中田宪三问他的话来,中田问他能否打得到鹿。

  「能,一定能!」…山冈自语说。

  打到鹿看起来是不成问题的,昨天,他在书店里翻到的好几本关于岩盐问题
的书籍中,曾接触到长野县的有关历史。

  在一本叫做《延喜式》的古代文献中,曾经记载,在当时南阿尔卑斯山麓的
西侧,亦今天的大鹿村附近,历史上有过十多处牧场,其中可能饲养有鹿。

  凡是在有盐水涌出的鹿盐周围,就有较多的鹿群,也显示出这一点来。

  连地名,也跟「鹿」或「盐」有关。

  有充分的理由考虑,在延喜年间,为了饲养鹿群,也设立有专门牧鹿的鹿场。

  或许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在辽阔的阿尔卑斯山麓一带,只有大鹿村,有禁止
猎鹿的规定。

  那头鹿是为了寻找到盐,才跑进了地底深处已经隐藏了几十万年,甚至几百
万年的那座岩盐宫殿中去的。

  恐怕不光是这头鹿,从远古时代开始,就有大师的鹿群光顾过这座宫殿。

  这一点上毋庸置疑的。

  他在赤提灯酒店里回答中田「不久就将弄头鹿来尝尝」的时候,已经是比较
自信了。

  不久,他还将开办一家《鹿苑》这样的高级菜馆。

  不论是多少鹿,他都自信能够猎获。

  这是一个壮美而瑰丽的梦…

            第04章 失败者

  那女人紧紧抱住山冈圭介的脚,一动也不动。

  她只是发出了低声的饮泣。

  她像是预感到,只要她松开双手,就没命了。

  山冈默默无言的用手电筒照着她的臀部,她的面部肌肉绷得紧紧的,不停地
颤抖着。

  在她的身子正面,岩石上湿了好大一块儿,看起来像是吓出了小便。

  山冈感到有些犹豫,不知该如何来处置她。

  他已杀了那男的,那种狂暴的劲头已经注入到他周身的血液中。

  要杀死这个女的毫不费力,只消用手中的枪柄对准她的脑袋用力一击,她便
一命呜呼。

  然后,再把她的尸首如法炮制,也扔进刚才那条深不见底的裂谷中去,就万
事大吉。

  这对男女便从此永远消失在地底深处。

  然而,山冈瞅着她那丰满雪白的臀部,又不由得涌起了几丝怜悯。

  她趴伏在山冈的脚下,就象一只恭顺的小猫,任凭山冈处置,以此作为她活
命的唯一赌注。

  那样子看上去可怜极了。

  这对男女显然都是无罪的。

  他们把在空寂无人的苍空下的作爱,看作是唯一的乐趣,对于能否打着什么
猎获物根本毫不在意。

  之所以扛着猎枪上山狩猎,无非只是图个清静而已。

  如果不是因为发现了这座洞窟,也不会给自己带来厄运的,恶运攫住了他们。

  那男的已经吞食了恶果,永远消失在地底深处了,而这女人,等待着她的也
只有相同的命运。

  为了逃脱这种命运,她趴伏在山冈的脚下,发出无声的哀求。

  一切,都掌握在山冈手中。

  是死是活,仅仅取决于山冈的一念之差。

  一种奇妙的感觉使山冈感到有些兴奋。

  这个素昧平生的年轻女人,正俯首帖耳地趴伏在自己的脚下。

  这是为什么?就因为自己手中操掌着对她的生杀大权!

  「求求您,饶我一命吧!」那女人的哭泣声逐渐地高了起来,她整个身子都
在颤抖着,终于开口哀求道。

  「我不能饶恕你!」

  「求求您饶了我,我什么也不会说出去的,决不敢违抗您的意志!即便您杀
死了我的丈夫,我也不会恨您。无论什么事情,我都会照您说的去做!所以,请
您无论如何也留给我一条活路吧!」

  「哼,饶了你?你恐怕在今天晚上就会把我出卖给警察的。要是发生这种事,
我的一切都破灭了,你尽管是怪可怜的,可是我还是只有杀了你!」山冈暗自思
忖着,最终还是得干掉她,没有其它办法可行。

  「饶命吧,先生!求求您!」那女人放开了山冈的两脚,把头在地面上叩得
砰砰地响。

  「我愿意成为您的奴隶!一辈子都是您的奴隶,饶我一条命,我还想活下去
呀…」她的额头一边在地上叩着,一边哭喊着。

  「奴隶?…」山冈打开衣服口袋,取出香烟来。

  那女人喊叫着的什么「成为您的奴隶」之类的语言,忽然在山冈的心里引发
了一阵强烈的猎奇心理,「你,真的愿意成为我的奴隶?」

  「真的愿意!请答应我的要求吧!」那女人哭泣着,一边哭,一边忙不叠地
连声答应。

  「啊,真的吗?…」山冈默不作声地吸着香烟。

  「这条信道一直可以通向地底,在那里有一座发光的宫殿,也就是岩盐宫殿,
那可是我发现的。」山冈阴冷地开口说道。

  他的声音象幽灵嚎叫一样,回荡在洞窟中。

  「如果你真的愿意成为我的奴隶,我也可以给你留一条生路,把你带到那儿
去。不过,在那里我可得把你绑起来,今天晚上请你委屈一下,我暂时用这登山
绳给你上绑,明天,我会买来手铐,让你感到更舒服些。我要把你绑在石柱上,
但也让你能够动弹,还会给你带来食物和铺盖。不过你将永远呆在这地底深处,
不见天日了。怎么样,你愿意这样活着吗?」

  「…」

  「要是你不愿意,那就在这里杀死你!尽管这样做太残忍,但无论如何我是
不会让你活着回去的!」山冈的脑海里涌上来一个恶毒的念头,如果这个女人愿
意苟且偷生的话,他又未尝不可象饲养牲口一样把她幽闭在这座宫殿里供自己淫
乐呢?

  只要不给她照明用具,就是不给她上绑,她也难逃出地面。

  不过,为了以防万一,最好今天夜里还是把她捆绑起来保险一点,明天再让
她在一定范围内可以自由活动也不迟。

  那样的话,每次他来到这里,都可以纵情享用这个女人的美妙肉体了,这可
是他自己饲养的女人,随便怎么个干法都行。

  山冈浮想联翩,勾勒出一幅令他陶醉的场景来!在光的宫殿里,他自由自在
地蹂躏着这个女人,四周是一片静寂,只有无数光环反射着他手电筒的光亮,把
宫殿涂上了开天辟地梦幻的色彩…

  「我,我愿意这样活着!」隔了一会,那女的回答道。

  她已经停止了哭泣,抖抖缩缩地看着山冈。

  「可是,您…会每天到这里来看看我吗?」她战战惊惊地试探着询问山冈。

  「也许会吧,当然,也有不来这里的时候,你作为一名奴隶,不必过问这些,
我会保证供给你吃的、穿的和其它用品。」

  「…」那女人仰起脸来可怜兮兮地望着山冈。

  「你好好再考虑考虑吧!我随你的便。」

  「我,想活着…」那女人慌忙回答说,唯恐山冈改变主意。

  「我明白了,那好吧,你站起来,穿上你的衣服。」

  那女的站起来,慢慢地穿好了她的衣裙。

  山冈把她押在前面,继续向地底走去。

  「你叫什么名字?」

  她回答说她叫矢泽须美,被山冈枪杀的那个男人,名叫矢野弘树,是她的丈
夫。

  须美今年二十六岁,矢泽三十岁,他们俩结婚刚刚一年。

  矢泽和须美是从东京乘车来此狩猎的,矢泽在中野开了一家小商店,专门经
销电气产品。

  须美的双亲都已过世,保有两个姐姐。

  她一边向地底走去,一边向山冈介绍说。

  须美的语句一会儿清楚,一会儿又变得含含糊糊。

  她说话清楚时,是从山冈的表情里看出了什么似乎同意留下她这条命的迹象,
谈着谈着,她忽然觉得山冈也许会饶恕她的。

  但是,她很快便重新陷入了绝望。

  他俩到达了地底宫殿。

  手电筒的光亮中,浮现出了须美那张惊吓的脸庞,从各个崖面上反射出来的
光的洪流,令她感到阵阵目眩。

  「你不用害怕,这是盐的结晶体,是一种挖于无色透明的岩盐,它朝着地底
深处无穷无尽地延伸着,从这些多方面体的结晶上,把手电筒的光线反射过来,
形成了这种反射现象,所以看起来就像是踏进了一座光的宫殿。」山冈圭介伸手
搂住了须美的肩头。

  须美这才放下了紧捂着脸的双手,她用她那双深深为眼前的景观所诱惑的秀
眼,打量着这个「光的宫殿」。

  山冈窥见她的瞳孔中流露出惊奇不已的神色。

  她的视网膜的周围,有一圈虹彩似的光晕,看上去有一种幽幻的感觉,使用
过麻醉剂的患者,往往便会因瞳孔的扩散和松弛,出现这种光晕,而须美正是这
样。

  她一言不发,只是站在那里发抖。

  山冈搂抱着她,继续向洞窟深处走去,每当他手中的电筒光线一晃动,洞中
的光芒便亦随之变化,呈现出赤、紫、青、黄等各种美丽的色彩,不停地晃动摇
曳。

  须美沉默不语,机械地向前迈着步。

  在前面不远的地方,出现了一条岔道。

  山冈把须美带到那条岔道上。

  又走了一段路,前面出现了一处较为宽阔的空间,连通着这条小道,这不知
是在数万年或者数十万年之前,清洌的地下水日复一日的浸蚀作用之下,才形成
这么一个「地下广场」的。

  它周围的信道,也是这样滴水穿石,费去无数年月天然造就,不能不令人叹
为观止。

  更为绝妙的是,那条通向宫殿的主干道,在洞窟中相对较为宽阔一些,而且
大体上是直接通向了岩盐层,然后无穷尽地向前不断延伸进去,而那些变幻无穷
的叉道,却是如同迷宫一般,让人感到扑朔迷离。

  它们左右弯曲,上下起伏,有的地方还有天然的阶梯,通向一处处地下宫殿。

  山冈觉得,这些宫殿将成为他的宫妃居住的闺楼。

  把妖妃美妾饲养在这些宫殿里,那是再好不过了。

  在一处象床榻一样的石阶上,他叫住了须美。

  「我想把人绑在这个地方,今天夜里你就忍耐一下吧,到明天,我会让你用
上电灯。庆幸的是,这里面的温度是基本上恒定的,只要在这里稍加整修,我想
是不会太难忍受的。」

  「…」

  「你应当充分认识到,你现在已经成为一名真正的奴隶。以后,我或许会瞅
空带你上洞外去,但是,你必须首先把这里,看成是真正的宫殿!…」山冈闭上
了嘴。

  杀死矢泽之后那种负重感,这会儿又回到了他的身上,他必须杀掉矢泽,此
外别无选择。

  可是,在杀死矢泽之后,他仍然感到并没有真正把这座光的宫殿掌握在自己
股掌之中。

  他考虑着怎样来采掘这座岩盐宫殿。

  据山冈的了解,岩盐的采掘不适用于矿产法,而适用于采石法,采掘权的申
请在各部、道、府、县。

  由于这座宫殿位于山梨县的境内,所以,要想得到采掘权并进行实际的开采,
他首先必须同山梨县有关当局达成协议。

  其次,盐属于国家专利,不能随意出售,还必须通过专门的公司从事销售。

  尽管有着上述这种种限制,但只要一旦能够获准采掘权并进行实际开采,却
能够获得极大的利润。

  因此,只好杀了矢泽。

  说实话,一开始山冈并没有想到要杀死矢泽和须美,但不杀死他们,这座光
的宫殿就难保不被泄露,出于一种极度的恐怖而产生的冲动,使山冈动了杀机。

  至于干掉他们之后,究竟怎样来处置尸体,他没有时间来多加考虑,当时只
想到把尸体扔进洞窟中那深不见底的裂谷中便万事大吉。

  山冈当时还以为这比起把尸体留在地面上,是一个稳妥的办法,现在回想起
来,他犯了一个错误,如果一旦开始大规模地对岩层进行发掘的话,那矢泽的尸
体就有可能被人发现。

  山冈一俟作为凶手被逮捕,判处无期徒刑投进监狱的话,他便完蛋了。

  从杀掉矢泽的那一刻开始,他已经在内心预感到,从此之后,百分之九十九,
他是已经丧失掉开采这座岩盐宫殿的自由了。

  于是,他这才打算留下须美一条命,把她饲养在这地底深处的宫殿里作为性
奴隶。

  想到这里,山冈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究竟是矢泽和须美倒霉走了来去呢,还是自己倒霉走了来去,连他自己也弄
不清楚了。

  他感到似乎有谁正躲在暗处发出嗤笑。

  这时,须美在台阶上躺了下来,用她放射着幽幻光芒的双瞳凝视着窟顶。

  瞳孔里,映像出闪闪烁烁的各色光圈来,她像是什么也没有思索,只是在这
光的世界里陶醉,或者,是在凝视关上这座她将永远被幽闭在此,不见天日的最
终归宿?

  山冈呆呆地盯着须美。

  至迟从明、后天开始,对矢泽和须美的搜索工作就将展开,它会不会很快逼
近这一带地区,进而逼近到这座洞窟呢?

  只要能躲过这一关,他山冈圭介就或许还有希望。

  被他扔进裂谷深底的那具尸体,也许可能被发现。

  而要想不被人发现,就只有放弃开采这个岩盐洞窟的一切计划。

  目前,除了把须美幽闭在这幻想之都作为一名性交奴隶之外,他还能干什么?

  幻想之都?…山冈苦笑了一下。

  是啊,一切都像是一场梦幻。

  他把手伸向了须美。

  须美一点也没有反抗,山冈剥下她的上衣,解开她的乳罩,露出了一对雪白
高耸的乳房。

  山冈慢慢揉搓着这对乳房,他把手电筒放在旁边,手电筒的光芒掠过了须美
的全身。

  真像是无影灯啊,山冈心想,仰卧着的须美,没有投下一丝身影,全身都沉
浸在柔和的光线当中,她那雪白的乳房和胸部,被含有色彩的光芒照射着,染上
了一层彩虹般的光晕。

  山冈久久地抚弄着她的乳房,须美一动也不动,没有一点反应。

  山冈逗弄她的乳头,一只手伸向她的下身。

  须美全身赤裸着,映像出彩色的光芒。

  她肌肤上那一层密而细小的绒毛,都清清楚楚地浮现出来。

  须美随着山冈的抚摸,慢慢地分开了她那两条修长结实的大腿,露出桃源洞
口,微微挺起的阴蒂上沾有潮湿的淫水。

  「您明天真的会来这里吗?」须美一动也不动地凝视着窟顶,问山冈道。

  她的声音听上去毫无感情色彩。

  「会来的,这并不费多少事儿。」

  「我希望您每天…都来,被绑捆着扔在这黑洞洞的地方,我会发疯的。」

  「我一定会来的,就让我们俩,来探险吧,年年这座宫殿究竟延伸到什么地
方。」

  「真美啊,你的身子。」山冈也脱光了衣服。

  他把须美翻了个身,让她趴在岩石上,彩色的光芒立刻投射到她的背上,从
盐的结晶体上反射出来的光芒,使须美的肉体有一种冷滑冷滑,如同凝脂一样的
视感。

  山冈脑海里描绘出了一幅令人销魂的南面,在这座地底宫殿里,一群裸女围
着他载歌载舞…

  要是在这里建立一个群交的王国该是何等的快乐!…山冈不禁砰然心动。

  如果那样,那须美就是第一号女奴隶。

  以后,再不断地物色一个个美女…

  山冈想到这里,把须美的臀部抬起,从后面插了进去,一种紧裹的感觉让他
不由得颤抖了一下,他觉得下身从来没有这么坚强。

  山冈勃然大动,然后渐渐平息下来。

  他穿上了衣服,然后让须美也穿上了衣服。

  山冈用绳子开始捆绑须美。

  须美顺从地把双手反背在后面,她的两手和两脚都绑的结结实实,要是让须
美逃了出去,那就一切都完蛋了,他丝毫也不考虑被捆绑的须美将何等的痛苦。

  完了他转身便往外走。

  「您可来啊,一定要来啊!我恳求您,可千万别把我一个人扔在这里!一定
来,一定要来啊!…」忽然须美悲恸地大专哭喊起来,声音里充满着恐惧。

  「你放心好了!」山冈答应了一句,拧熄了手电筒。

  那座由无数结晶体构成的、光辉灿烂的宫殿顿时消失了,只有一片灰白灰白
的余光还残留在洞窟中。

  黑暗中,只听见须美声嘶力竭的哭喊声:「我是您的奴隶,您的奴隶呵…别
扔下我,别扔下您的奴隶!」须美的哭泣变成了哀嚎。

  山冈急步离开了那里。

  矢泽和须美乘坐的那辆小汽车还停靠在山脚下,靠近山冈的那辆车并没多远。

  山冈坐上了他们那辆车,事先他已经从矢泽身上找来了车钥匙。

  如果让他们的车继续停靠在这里,那是十分危险的,必须尽快地把它丢弃得
远远的。

  他驾车驶入了盐山市。

  然后,他把汽车停放在闹市区的停车场上,悄悄地溜了。

  接着,山冈乘坐公共汽车,在靠近山脚附近的一个小站上下了车,步行向山
里走去。

  到达他停车的地方时,已是日暮时分。

  琴川河白日里的喧闹声,似乎已经平静了许多,日暮的寒风呼号着刮过枯木
荒草,把一些陈腐的落叶吹到他的汽车旁边,山冈无声地启动了引擎。

  他一边驾驶着汽车,一边眺望着山脉,在薄暮中,群山苍凉,四野寂静。

  在那群山之中的地底深处,那冥冥的黑暗中,一个年轻女子被捆绑着,她的
丈夫被当着她的面遭人杀害,她的一生,都将成为性交奴隶。

  她唯有哭泣,而不能自救…

  山冈忽然悲哀地想到,人的命运实在是难以把握的。

  须美这辈子,大概永远也休想重见天日了,她将被终生幽闭在地底深处,只
有山冈偶尔去看看她,她将成为名符其实的女奴隶!

  这个可怜的女奴隶!

  山冈喃喃自语道。

  他的脑海里,又浮现出须美那张美丽而苍白的脸庞,洁白高耸的乳峰,还有
那令人痴狂的阴部…

  第二天一大早。

  山冈圭介没有进山。

  在他不在家的时候,有人给山冈挂了一个电话,电话是从公司里打来的,叫
他明天到公司里来领取退职金。

  而山冈早就心急如焚地等着这笔钱用了。

  洞窟的入口必须尽快加以堵塞,这项工程一天不完成,他就片刻也不得安宁,
就象矢泽夫妇发现了洞窟一样,要是有谁再发现这个洞窟,后果是不堪设想的。

  山冈总有一种不祥的预兆,感到有什么人正在窥测着这座秘密的宫殿。

  在那地下宫殿里,幽禁着矢泽须美,为了保证她的生存,山冈必须立即向洞
内提供食品、衣被及其它用品。

  这一切需要大笔的钱。

  上午,山冈从公司里取到了退职金。

  这笔钱大约一百五十万日元,他学得多也不多,少也不少,总可以用来以敷
急用。

  他还打算卖掉自己那幢房子。

  这幢房子因为采取分期付款的方式,山冈实际上共支付了不到六百万日元,
要想以这个数目卖出去,恐怕不大可能,山冈估计最坏也能够卖到一百万至二百
万日元。

  一百万也好,二百万也好,他都不会在乎。

  因为他已经具有了那座价值数百亿、数千亿日元的岩盐宫殿。

  只要完全堵塞洞口,再设法处理掉被扔进洞窟裂谷中的矢泽弘树的尸体,就
能够着手拍卖这座宫殿了,一旦自己手中掌握了岩盐层的开采权,也就可以跟日
本金融界的每一家大银行讨价还价了。

  报纸上刊登这一消息,至少也得过几天。

  山冈取回这笔退职金之后,把它藏在了电视机的后盖里面,为的是提防妻子
则子,则子当时出门买东西正好不在家。

  他也上街采购东西,为的是给留在洞窟中的须美购置一些生活必须品。

  山冈买了些罐头食品、裤子、毛巾、被子等各式各样的东西。

  最后,山冈到了几家专售暴力用品的地下黑店,买了些手铐、脚镣和枷锁之
类的刑具。

  山冈准备夜里开车进山,因为白天进山他怕遇到麻烦,万一遇到上山搜寻矢
泽夫妇的人员…尽管这在目前还不大可能…容易引起怀疑。

  而在夜晚,则万无一失。

  那条上山的公路他已经走熟了,就是摸黑也能开到。

  从明天以后的一段时间里,山冈打算暂时不接近那个洞窟,因为从常规上来
说,由于矢泽夫妇的失踪,从明天开始,警方就有可能派出搜索队了。

  这支搜索队将在山上搜索两、三天左右。

  矢泽夫妇的汽车,已经被山冈丢弃在盐山市区,警方或许会认为,他们是在
那一带失踪的吧?

  只要熬过四五天时间,就可能没事儿了,这段时间里,只有让须美独自待在
洞窟深处了,虽然这样做似乎太残忍,但也没别的办法。

  洞里山冈将给你照明器材、食物等等,也不是活不下去的。

  山冈回到家里,妻子不在家,门也没上锁。

  山冈心想,她大概是到附近什么地方去了吧,便自己开始准备做午饭,他还
打算要做大量的饭团带上山去。

  山冈走进里间的卧室,想找火点燃一支香烟,忽然,他感到有点儿不对劲,
一种奇怪的感觉掠过了他的心头。

  他又定神看了看,脸色哗然大变,刻意里妻子的物品不翼而飞,她的挎包、
她的化妆品、她脱下来的衣物,都不见了,往常,他就生活在这些物品中。

  他急忙扑到电视机后面看了一下,心里砰砰乱蹦。

  就在他看到电视机后盖的那一瞬间,几乎停止呼吸。

  后盖已被打开,扔要桌子上,里面的钱一张也没有了。

  一阵颤悸使山冈险些站立不稳。

  他慌忙打开衣橱什么的,只见妻子的用品一大半儿都不见了,只留下一些不
值钱的东西。

  山冈一下子瘫倒在椅子上,他的脸色顿时变得象一张白纸,用呆痴的目光,
注视着空间。

  山冈隐隐约约地还感到,妻子还从家里拿走了他的什么东西。

  比如说,他原先有好几双皮鞋,现在只剩下一、两双。

  他弄不明白妻子为什么要拿走这些东西,又是拿到什么地方去了。

  早先,他已经决定跟妻子离婚了,甚至一度态度还十分强硬,但并没有过多
考虑其它问题,谁知道,从自己打公司退职后,妻子对他的态度骤然发生了改变,
她为他做饭、洗衣、烧洗澡水,甚至也不再拒绝他提出的性要求。

  当时,山冈并没有深究其原因,仅仅猜测她是不是跟她的情夫关系弄僵了。

  有时,他也异想天开地设想,妻子也许最终还是舍不得离开自己的缘故,才
这样改变了态度。

  今天,他才知道根本不是这么回事儿!…一切老师围绕着退职金!幻想的泡
沫破灭了,一切真相大白。

  当知道山冈从公司里辞职之后,妻子对他本应更为轻蔑而冷淡,不管怎么说,
山冈在公司混一天日子,总还可以有些收入,虽然他们之间早已不存在什么爱情
可言,但妻子还得依赖山冈的那份薪水生活。

  一旦辞了职,也就断了生计,可奇怪的是她却异常热情起来,不仅愿意跟山
冈恢复同房,而且显然不象以前那样敷衍了事。

  原来这一切都是冲着那笔退职金来的。

  看来自从知道山冈辞职的消息之后,妻子已决计弃家出走。

  但她却迟迟未见行动,最后却迅速地在盗走那笔退职金之后逃之夭夭,原来
是一个诡计。

  这个混帐女人!山冈咬牙切齿地咒骂了一句,愤怒的血在他的血管里沸腾起
来,使他的身体一阵阵颤悸。

  在电视机的后盖里,他把一百二十万元藏了进去,这个可恶的女人悄悄拿走
了这一大笔钱,在山冈买东西之后,他手头只剩下几万元,这几万元是什么事情
也干不成的。

  山冈那又失神的眼睛里,又浮现出被用登山绳捆绑起来,孤零零地被扔在罪
恶昭彰的地下洞窟里的须美的影子,他还在千千着这笔钱,来为自己的奴隶须美
购置一些基本的生活用品啊!

  而且,马上就将动工堵塞洞窟的门道,要是就这么豁然洞开的话,也许明天
一切都将暴露无遗,那会使自己陷入绝境!

  再说,还有矢泽的尸体留在洞中。

  怎么办?

  山冈的身体颤抖起来。

  他的周围,像是有千万只魔手正在向他紧逼过来,要将他撕扯得粉身碎骨。

  他发现了这座洞窟,冒死进行了探险,接着又发现了巨大的岩盐宫殿,只要
封好了洞口,这宫殿就可以为自己所占有。

  为了这一目标,他不惜杀死了矢泽弘树,又强奸了他的新婚妻子须美,并把
她幽禁在地底深处作为自己的性交奴隶供自己淫乐…

  这是一场人生的疯狂赌博!但却有人像是始终暗中觊觎着他的一举一动似的,
他在冥冥之中似乎感觉到这个人正对他发出无声的嗤笑,注视着山冈走向毁灭。

  难道是警察?山冈猛然一震,倏然站立起来,双腿止不住地打颤。

  他战战惊惊地靠近窗边,就象感觉到警察正悄悄地从窗外监视着自己,山冈
十分恐惧。

  然而,窗外没有任何警察模样的人在那里。

  他吓出了一身冷汗。

  山冈圭介在中午时分,踱出了家门。

  傍晚,他乘坐电车到了涉谷。

  妻子则子的那个情夫,就住在代代木一家豪华的公寓里,这是则子亲口告诉
山冈的。

  最初,善于这个男人的住所、姓名之类,则子是守口如瓶,在山冈从公司辞
职之后,则子一次无意识地的在谈话中才泄露出来。

  但山冈觉得与其说是说漏了嘴,不如说那是则子有意在他跟前炫耀更合适一
些,当她跟山冈作爱时,进入到高潮后情不自禁地喊出了那个男人的名字。

  那时,山冈才问起了这个男人的情况。

  他叫吉良靖久,是一级建筑师。

  据妻子讲,他身材高大,相貌堂堂,是一个挺气派的男子汉。

  山冈现在就准备去见这个男人,他想妻子很可能就在吉良那里,他要叫则子
把从家里偷走的退职金退还出来,想来想去,只好这样行动了。

  对于这种公然与睛夫长期奸宿,完全蔑视丈夫的存在的女人,没必要分给她
退职金,她也没有权利要求这些…这就是山冈作出的决定。

  这个决断对于山冈来说有着重大的意义,甚至可以说他正站在人生的十字路
口上,或者,是得到地底深处那座光辉灿烂的宫殿,掌握数百,数千亿元的财富
于手中,或者,是走向自己的毁灭。

  没有这笔退职金,就无法建筑洞门,这样就意味着随时有可能被人发现。

  而一旦被人发现了矢泽的尸体,或者找到被、囚禁在地底深处的女奴隶须美。

  等待着山冈的,将是监狱和绞刑。

  他不希望出现这种结局。

  为此,只好孤注一掷,独闯龙潭了。

  他来到了代代木的高级住宅区。

  在住宅区管理处,他查到了吉良的住宅是在高楼的第十层。

  当山冈来到吉良房间的门前时,他的脸色由于恐惧和屈辱,变成了青白色。

  他不得不处在一个极为尴尬狼狈的境地,在一个男人的房间里揪住自己妻子,
让她吐出偷走的退职金来,这将是何等的耻辱。

  山冈无论怎么努力想使自己镇定一些,也难以办到。

  他的恐惧,来自对那男人。

  他在心里盘算着,如果这是个容易动怒的家伙,又该怎样对付?

  山冈咬咬牙,伸手按响了门铃。

  他强忍住了恐惧和屈辱感。

  「是谁?」里面传出了一个男人的问话声,声音听起来很粗鲁,似乎包含着
一种敌意。

  「我是山冈,对不起,我想…」

  里面沉默着,似乎像是经过了一番短暂的思考。

  片刻,门打开了。

  「你是则子的丈夫!」

  「是的。」

  「好吧,进去吧!」那男人扬了扬下巴,上下打量了一下山冈,似乎感到,
眼前这个男人要比自己矮好大一截,如果要打架的话,这个一脸哭相的家伙肯定
不是自己的对手。

  他的神情顿时变得傲慢不倨。

  山冈意识到,这个男人像是刚从床上爬起来似的,他身上只围了一条长浴巾,
下身赤裸着。

  山冈镇定了一下情绪,走进室内。

  这是一套大约三十坪左右的房间,房间里铺着高级的地毯,四周放置着一排
豪华的沙发、茶几之类的客厅用具,窗前有一架大的绘图仪,靠墙是一排大书橱。

  床上睡阒一个女人,正是山冈的妻子则子。

  则子默不作声地注视着山冈。

  「你到这儿,有什么事情?」吉良指了指沙发,语调生硬的问道。

  「我,我…找则子有点事情。」山冈下定决心,鼓足勇气,强忍住了自己的
颤抖,从喉头里挤出一句话来。

  「喂,则子!」吉良转过脸去叫了一声。

  「啊,我在这儿呢!」则子回答道。

  接着,不慌不忙地从床上爬起来,全身上下一丝不挂,她根本不想遮掩叙,
就这样坐到了另一张沙发上,接着周良也紧挨着她的身边坐了下来。

  他伸手搂住了则子光滑细嫩的肩头:「这个女人,现在已经属于我啦,实在
是对不起呀!」吉良用调侃的语气嘲弄着。

  「我知道!」山冈不由得攥紧了拳头,「则子,把你偷走的钱还给我!」他
愤怒地注视着妻子。

  「啊,什么?偷你的钱?…真是笑话。」

  「你别装蒜了,你难道不是从电视机的后盖里偷走了一百二十万元吗?」

  「我可不知道!兴许,是被小偷盗走的吧?」则子的脸色有点一对劲了。

  「是你拿走的!你没有权利拿走这笔钱,还给我!只要你把这笔钱还给我,
以后随便你怎么样,那也与我没有关系了!」

  「你走错门了吧?回去吧。」

  「你不交出这笔钱,我就不回去,否则,我只好叫警察了。」山冈的声音开
始颤抖起来。

  「你去叫警察吧!」则子的声音倏然一变,「钱,钱!你就知道钱!你难道
不应该付给我一笔补偿费吗?是谁,白白地浪费了我的青春?你就是再拿出一百
万、二百万也一点也不多的!」

  「说什么?我还应该给你补偿费?是你,自己不贞,玩弄了我的感情…」

  「那你活该!」

  「什么,我活该?」

  「谁让你这样蠢笨无能!你还哪里配当一个男人!自从我跟吉良好上以后,
你又做了些什么呢?还厚着脸皮来恳求跟我做爱,这象一个男人的作为?」则子
星眼圆睁,怒目相向。

  「…」

  ┅

  「滚回去吧!」她的双眸里,充满着憎恶和轻蔑的神色。

  「把钱还给我!你不还给我,我就不走!」山冈气得没有一点血色。

  「这真是一场丑恶的争吵哟!」一直沉默着的吉良终于开口了。

  「我认为则子的话是有道理的,你放弃了自己作为丈夫的责任,则子之所以
爱上了别的男人,那真是你太他妈蠢蛋!说什么退给我退职呀,不然我就不走呀
等等的蠢话,哪里象个男人!唔,你说你要去叫警察?我想警察可能是不会介入
你们夫妻之间的这种争吵吧!呵,对了,即便则子真是拿走了你的退职金,又怎
么样呢?劝你还是回去吧!人匀不拿出这笔钱来你就不走,我可要提醒你别忘记
了,这里是我的家,你要是再捣乱,我可要揍人的!」

  「…」

  「不过,如果你能在这里给我们跪下,我可以让则子还给你一半儿的钱。你,
愿意在我跟前跪下来,向我乞求怜悯吗?」吉良的语调里,充满了一个虐待狂的
残忍和冷酷,山冈的嘴嗫嚅着,半天说不出话来。

  吉良舔着嘴唇,等待着山冈的回答,看来,他一定是从则子那里弄清了山冈
软弱胆怯的性格。

  「好吧!只要你答应退给我退职金,我,我…」山冈终于还是没有答应。

  「是的,你想让我退给你钱的话,你就屈膝下跪吧,那么,我可以退一半给
你。不过,我还要附加一个条件,你要在我跟则子睡觉的时候下跪,明白了么?
否则,是一元钱也休想拿到的!你如果想来硬的,我就揍扁了你!」

  「…」山冈全身禁不住簌簌发抖,怎么也忍不住。

  他意识到,吉良跟则子肯定一开始就设下了这个恶毒的圈套。

  他们是要存心侮辱自己。

  吉良之所以这样做,是要在自己面前确诊则子已属于他所有;反过来,也让
则子在亲眼目睹自己丈夫遭受凌辱时,对他表现出忠诚和温顺。

  「你究竟答不僦?」这时,则子一声淫荡的尖叫,使山冈下定了决心。

  「我明白了,就照你说的话办吧!」山冈圭介在地毯上弯下身来。

  他那苍白的脸上,肌肉在抽搐颤悸。

  他只有下跪求饶,而且当着妻子以及她的情夫的面。

  为了从他们手足要回被偷走的退职金的一半,山冈只好忍辱曲膝了。

  怒火直冲山冈的脑盖儿,但他又把它强压了下来,如果在这里跟他们冲突起
来的话,就象吉良靖久威胁的那样,他真的可以以私入民宅为由叫来警察,将自
己拘留起来。

  那是必须避免出现的困境,虽然只能索回退职金的一半儿,也就是六十万日
元,但如果没有这笔钱,山冈是寸步难行的。

  「好啊,既然你答应了,那就快些给我们跪下来吧!」则子急切地催促山冈,
她高声叫喊着,声音里包含着一种施虐淫的喜悦,她就象一只战胜了对手的公鸡,
涨红着脸颐指气使地傲然而立,要彻底地征服对方。

  她潜在的魔性,已被引发了,试图通过凌辱山冈,来一洗她曾经作为这个男
人的妻子,跟他发生无数次肉体关系的卑污。

  则子拼命地表现自己,力图把自己的地位置诸于山冈之上,都不过是做给吉
良看的。

  她试图以此来取悦吉良,跟吉良一道来虐待山冈,更能表现出她对吉良的忠
诚。

  山冈默默地两手撑地,在地毯上跪了下来。

  「给我们叩头!」则子又发出了尖叫,命令山冈。

  她对于山冈的屈从感到一阵阵难以抑制的激动和兴奋,越发亢昂起来。

  山冈顺从地在地上叩起头来。

  如果从他们手中拿不到这六十万元,那洞窟一定就会被谁很快地发现,一旦
败露,他将身败名裂,归于覆火!

  他一边不断地叩着头,一边惊恐的等待着则子的新的花样,他从她的声音里
已经听得出来,她是不会就此罢休的。

  「你跪在那儿别动,一直叫下去!」则子一边命令着,一边站了起来。

  她丢掉了身上披着的浴衣,剥得赤条条的,坐到了吉良的膝盖上,一股黑焰
倏然地在山冈脑海里燃烧起来。

  他被嫉妒的颤悸扭曲了。

  则子似乎是要彻底刺激山冈一样,把脸埋在了吉良的胯间,开始吸吮吉良的
阳具。

  在掠走了自己妻子的这个男人面前,山冈屈辱地跪在地毯上,仅仅只是为了
要回六十万元的退职金。

  则子越发想要把山冈踏在地上,尽情地羞辱这个丝毫没有血性的男人。

  最初,只是吉良发出了愉悦的呻吟和扭动,则子把吉良的阳具舔得「滋滋」
直响,粗大的阳具在她的嘴中进进出出,不一会,则子的情欲也勃发了。

  山冈口干舌燥,艰难地咽下了一口发粘的唾沫。

  真是难以忍耐的屈辱,这哪里还是人类的行为?极度的激动使山冈全身发抖,
他真想扑过去,用双手撕碎这对淫荡夫妇,但是,就象被一根无形的绳索捆住了
手脚,他一点也无法动弹。

  随着吉良的蠕动,则子的头部也上下晃动着。

  山冈犹如一尊花岗岩石,凝固不动了。

  终于,吉良发出了吼声,精液从则子的嘴角边泄流下来,吉良和则子都停止
了蠕动,吉良喘息着倒在了则子的背脊上。

  过了好五会,那双腿动弹起来。

  吉良慢慢地从地地毯上爬了起来,随后,则子也坐直了身子。

  「嗨,不是让你跪着叩头吗?」吉良不耐烦地喝斥着两眼发楞的山冈。

  山冈慌忙跪在地上又叩起头来。

  则子进限厕所,吉良则回到沙发上坐下。

  隔了片刻,则子走出了厕所,径直来到山冈跟前站定。

  她把一叠钞票扔到了山冈跟前。

  「捡起来吧!」

  山冈抬起头,只见则子赤身裸体地傲立在他眼前,两手象男人那样放在腰下,
山冈连忙拣起那叠钞票,塞进了衣服口袋里。

  「你真贱,山冈!」则子一双冷冰冰的杏眼里,射出了两道犀利的目光,逼
视着跪在地上的山冈。

  「你给我滚出去!」她用手指着门。

  山冈爬起来,默默无语地走出了房间。

  一直等到了的过道上,他才感到自己的周身的冷汗已经凝固在皮肤上,整个
身体都覆盖着一层盐粒,连呼吸都感到困难起来。

  我真贱吗?山冈一边走,一边在心中喃喃自语。

  或许,自己是卑贱的小人,在人们心中一钱不值。

  但是,自己应该牢记住,你并不是一个窝囊废!

  就是这个不起眼的、卑贱的小人物,已经就要把数以千亿元的财富掌握在手
中,无论什么样的仙宫玉苑,我都能建造!到了那个时候,才叫你们好好认识我
山冈圭介!我一定要报这胯下之辱,让你们在我的面前跪下来,只要有了钱,要
捏碎你吉良和则子,我不费吹灰之力。

  到时候,我要叫你们趴在我的脚下,舔着我的脚丫儿苦苦求饶。

  我绝不食言!山冈在心底暗暗发誓。

  忽然,他停住了脚步。

  为什么不能把则子引诱进那座黑暗的地下宫殿,囚禁起来,让她也成为一名
永不见天日的性交奴隶?

  山冈又向前迈开步子,这个恶毒念头,使他一下子振奋起来。

  不过,他打算首先要做的事情还不是这些,他的当务之急,是要封上洞口,
处理掉矢泽的尸体,再安顿好须美,力争尽快开采这座岩盐宫殿。

  最后,再来报复则子和吉良也不迟。

  从高级公寓里出来,回家的路上,则子和吉良的丑态还久留留在山冈的大脑
皮层上不能消除。

  这对山冈来说无疑是一个奇耻大辱,但奇怪的是,山冈不再感到妒火中烧,
那种嫉妒的心情在回家的途中不知不觉地已经消失了,现在更使山冈难以忍受的,
是被人从背后奸淫时则子那美丽的肉体在极大地诱惑着他。

  这也许就是女人特有的美吧,山冈回味着则子那颤悸的脚后跟、小腿、大腿,
乃至臀部和脊背的一条条撩拨人心的性感曲线,是何等地充溢着青春的活力!是
最美丽动人的…山冈又使劲咽下唾沫。

  那美丽妖艳的女人的胴体和正在她身上的那个男人的身影,都在山冈脑海里
不住地跳跃…

  男人和女人的结合体,也许是最美丽的艺术品。

  山冈忽然觉得他感到了一种原始而自然的野性美在拨动着他的心弦。

  但山冈自己明白,这恍恍惚惚的美感,尽早会变成一种野性的发泄,势不可
挡的。

  他总觉得,洞窟里已经埋伏上了警察,矢泽夫妇是在昨天失踪的,也就是说,
昨天和今天,这对夫妇都行踪不明,不过,虽然如此,从常识上来说,警方还不
会那么慌慌张张地就派出搜查队的。

  但是,恰恰也有预料不到的违背常识的情况时常发生。

  虽然报纸上还未刊登矢泽夫妇失踪的消息,但假如被丢弃在盐山市的那辆矢
泽的汽车,由于违反了停车规定而受到警察的调查,情况就可能变化。

  那么,警察很可能会上矢泽家里去调查情况,家人会告诉警察,矢泽夫妇上
山打猎去了。

  他们说不定就会派出搜索队,上山搜查。

  接下来,他们找到了洞窟,为了保险起见,警察肯定进洞搜查,那就难免不
发现捆绑在地底深处的须美。

  一想到这里,山冈不由得心惊肉跳,他加快了行驶的速度,也加重了不安的
情绪,二者恰成正比。

  山冈拼命地想打消这种紧张不安,宽慰自己,哪能都这么凑巧!如果都象这
样的话,那世界上所有的罪犯岂不是个个都难逃兴趣盎然了么?

  白天,他满脑子都是则子和吉良作爱的场面在翻来覆去,现在,那些场面都
消退下去,唯有不安的情绪在急剧增长。

  山冈下决心要在到达目的地之前,让自己多少镇定一点,但他的躯体却不听
使唤,一再颤抖不已。

  停车之后,他背上背囊,开始上山。

  无论如何,在今天晚上也必须把须美的铺盖、食物以及照明用具送进洞里。

  如果今天他不去看望须美,那她肯定会发疯的。

  须美疯不疯对山冈来说本来也关系不大,在不了就是杀了她了事,但是,山
冈现在对于拥有奴隶这种优越感已经颇为心驰神往,他认为,不到万不得已,还
是不杀为好,把须美饲养起来作为一件性工具,随时可以让她为自己做性服务工
作。

  把东西送和洞中之后,最近几天山冈打算暂时不进洞了,他必须留心观察警
方的动向,另一方面,也要开始着手封闭洞口的工作。

  他向山上走去。

  今晚有微弱月光,用不着打开手电筒。

  加一方面,山冈也担心被什么人看见了这个光点。

  他小心翼翼地越过一个障碍物,向前迈进。

  月光照耀下的群山,轮廓分明。

  山冈到达洞窟的时候,已是半夜了。

  他背着沉重的行囊,早已是汗流浃背,他蜷伏在洞口仔细观察了一番,周围
没有发现埋伏。

  他这才跨进了洞窟,即使洞里有何不测,他也只好冒险闯进去了。

  山冈下定决心,横下心来钻了进去。

  环境对于他来说已经很熟悉了,洞内的反响声已引不起他的注意。

  山冈点着手电筒飞快地往下钻。

  当通过杀伤矢泽的那条大裂谷旁边的时候,气味稍稍有点难闻。

  矢泽的血迹染红了裂谷旁边的岩石。

  山冈心里不免有些恐慌,他们似乎感到从裂谷的深底传来了一阵阵呻吟声,
矢泽的手正高举着从裂谷中向他伸来。

  山冈闭眼不看那条裂谷,快步冲过发那段信道。

  终于,他下到了底层。

  手电筒的光芒,又引来了光的洪流。

  看见这些光芒,山冈的心情才松弛下来,犹如久旱于沙漠之中的行人突然见
到泉水。

  他那饱受创伤和惊吓的心灵,这时方感到几丝温暖和慰藉。

  当初,他第一眼看见这些光芒的时候,给他的感觉是冰冷冰冷的,而现在,
他眼中的光芒是温暖而柔和的。

  光芒中包含着的五彩色调,更烘托出一种温馨、热烈的氛围。

  从无数个结晶下反射出来的光环,含蕴着梦幻般的柔情,抚弄着山冈孤独的
心,在他的眼里,充满了桃花一样的粉红色、蓝天一样的淡青色、迷人的橙黄、
娇艳的紫色,恰如置身于人间仙境,令人陶醉…

  山冈朝洞窟深处走去,他的脚步声带来了轻微的回声。

  除此之外,洞窟里一片静寂。

  他急步走向缚着须美的那张「石床」。

  以幻影一般的光芒里,映出了须美的侧影,她躺在那儿一动也不动。

  「须美!」山冈急忙呼唤了一声,「难道她死了?」他目前试探着须美的鼻
息。

  须美还活着。

  听到山冈的呼唤之后,她慢慢地睁开了眼睛,直盯着窟顶。

  她的双瞳犹如一对干涸了泉眼,毫无任何表情。

  山冈慌忙放下行李,摇动须美「须美!」

  她就象一个垂危的重病人一样,随着山冈的每一下摇动晃动着脑袋,无力地
看着山冈,完全处在虚脱状态,瞳孔里一片昏暗。

  山冈用力狠狠地抽了她几个耳光,她才慢慢地苏醒过来。

  「您,总算…来了…」须美嗫嚅着嘴唇,凝视着山冈。

  山冈七手八脚地给她松了绑。

  他打开了行囊,这个大型的旅行背包塞得满满当当,里面有高级的睡衣、纯
毛的毯子。

  衣物、食品、蓄电池、皮鞭、手铐、脚镣、杂志书刊、装盛大小便用的尼龙
口袋以及化妆品、香烟、水等等,活象个百宝箱。

  山冈最后还取出来一根手杖长短的铁棍。

  这是用来打进岩盐层,把须美绑在上面用的特殊用具。

  山冈用铁锤开始把它打进岩石里去。

  正当他刚打进去不到三分之一的时候,山冈忽然后脑勺掠过了一阵冷风,他
急忙回过头去一看,只见须美从那堆东西里拣起一只手电筒,正挥舞着朝他打来,
她的双眸里放射出异样的光芒,头发散乱地飞舞着,就象洞窟里猛然扑将出来的
一个女妖。

  山冈一声惊叫,慌忙闪身躲过。

  扑了个空的须美仍不甘心,她一边放声悲嚎,一边朝洞口方向逃去。

  「混蛋!」山冈急忙捡起一付手铐,追了上去。

  前面,须美一边挥舞着手电筒,一边拼命奔跑,但她很快就跑错了方向,折
回了洞窟的深处,而不是逃向洞口。

  宫殿里光芒四放,随着手电筒的光线,整个洞窟里都反射出光的洪流,在光
的洪流中,须美那修长的身影在拼命奔跑。

  山冈在后面穷追不舍。

  孤注一掷,以生命作为赌博的须美跑得很快,在镜面一样四处反光的信道上
灵活得象一只小羚羊,她修长的腿很有弹性,一蹦一跳地避开着障碍物。

  在后面追赶的山冈,不由得感到暗自好笑,就象这样跑下去,她不知会跑到
什么地方去!

  大约向前跑了两、三公里,信道前面拐了一个弯,从那时,分出了一条小径,
而大路则越发变得开阔了一些。

  须美没有折入小径,而是沿着原先的道路飞快地跑下去。

  不一会,她的速度明显地减慢了,身子也开始左右摇晃起来。

  山冈也气喘吁吁,放慢了速度,逃命的一方和追赶的一方都感到有一种莫明
的恐怖攥住了自己的心脏,呼吸也变得格外沉重。

  须美感到自己一阵昏眩,但求生的强烈欲望支撑着她继续飞奔。

  忽然,她眼前豁然开朗,前面犹如进入了一座大型宫殿地一下子变得宽阔无
比。

  须美挣扎着跑到宫殿的角落上,气衰力竭,踉跄了几步,终于跌倒在地上。

  山冈追随着跑上前来,他的体力,也已经快到极限,再也跑不动了,他歪歪
斜斜地跑到须美身边,一屁股坐在了须美的身上。

  「把手,背到…后面来!」他骑在须美身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须美趴伏在地上,背过了她的手,山冈抖抖簌簌地摸出手铐,铐住了须美的
双腕。

  「我,可要,可要判处你的死刑!你这是奴隶,逃亡之罪!」他倒在了须美
身边。

  「我,再也,再也不逃了!请饶恕我这,这一次吧!我今后,将永远,服伺
我的,我的主人!…」须美的胸部起伏着,也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真的吗?」

  「是真的!」

  「那么,我将,考,考虑一下!然后,再来,判决!」山冈就象在拉风箱一
样大口呼吸着。

  好一阵,他们都没有气力说话了。

  这当儿,山冈忽然听到了什么声音,这声音就象地底一下发出来的低沉的轰
鸣,远远地传了过来。

  从声音传播的方向上来看,似乎是从这个方块的对面传来的。

  山冈警觉地从地上拽起须美,朝着声音发出的方向慢慢移动过去。

  在这个广场的角落的上,他们发现了另一条十分狭窄的小信道继续向前延伸
过去。

  那奇怪的声音便是从那个方向传来的。

  须美被山冈推在前面,一步步朝着发出声响的方向走过去。

  一边走,山冈一边仔细的四下观察。

  十分明显,那声音不像是一种人工发出的声响,它以一种固定不变的频率轰
鸣着,越是走近,声音便越来越高,当山冈他们来到距离发出声响二百米左右时,
终于听清楚了这声音发自何处。

  「瀑布!」山冈第一人叫了起来,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惊奇。

  在黑黝黝的崖边,一道瀑布高高悬起,反射出来一道白光。

  山冈抬头向上望去,只见高高的崖壁上,有一堆岩石,那不是岩盐的结晶体,
而像是质地坚硬的花岗岩。

  瀑布从那堆岩石上迸溅而出,飞落直下。

  山冈又向下看去,他没有找到这道瀑布的水头,他的脚下,是一道高高的绝
壁屹立着,他试着用绳子往下测了一下,深不见底。

  山冈伫立在瀑布前,只觉得溅到脸上的水花是那样的清凉冷冽。

  这股凉幽幽的水流,显然是从崖缝中流出来和一股地下水。

  这股地下水穿透了岩盐层,直落到深不见底的地底深处。

  飞泻而下的瀑布映像着岩盐层那七彩缤纷的光芒,就象一道自天而降的彩练。

  水流被染上了色彩,远远看上去,犹如光谱分析仪上显示的光谱信号一样,
它给人以一种幽幻的情调,与周围的气氛谐然成趣,融为一体。

  山冈恋恋不舍地后退了几步,带着须美转身返回。

  他一边往回走,一边兴奋不已的思考着,只要是有了瀑布,也就能够发电。

  如果在瀑布的适应位置上安装一台发电机后,用发电机发出来的电流,就能
够既得到足够的电能,又不污染洞窟里的环境。

  用发电机发出来的电流,就可以在这座地下宫殿的所有过道和活动场所都拉
上电线,安装上电灯。

  一俟整个洞窟大放光明,它将充满永不衰竭的生命力。

  其次,利用这道天然的瀑布,还能够以此作为信道,排泄洞窟中人们生活时
产生的垃圾废物。

  再次,只要装置以大型的发电机,人们还可以毫不费力地得到热水,进行烹
调…

  好一座辉煌的地下宫殿!

  山冈兴奋得攥紧了双拳。

  当回到刚才那座如同广场一样宽阔的岩盐宫殿里时,山冈停下了脚步。

  一阵阵难以抑止的狂想涌上了他的心头。

  「你坐下,我的奴隶!」山冈把须美按坐在地上,紧挨着她柔软温馨的身子
也坐下身来。

  他双瞳闪耀着激动的光芒,脑海中涌起一幕幕玫瑰色的狂想场景,如痴如醉
地唠叨起来。

  「唉,你看怎样?我们在这里修筑一个大宫殿好不好?」山冈入神地对须美
描绘道:「我们将象波兰皇帝普拉东修建维力卡岩盐坑那样,修筑一座辉煌的岩
盐宫殿群!我们将在这里开盛大的舞会。」

  他用手在空中比划着:「我们要在这地底深处建起宫廷广场,建起王宫。还
要修建王妃的寝宫,当然,还得有奴隶们住和地方!总之,一切需要修起的,我
们都要建设起来。」

  「那么,您就成为这里的国王,而奴隶,就只有我一个人罗?」须美打断山
冈的遐想,冷丁插嘴道。

  「唔,你问得好呵!…」山冈微微点了下头,又被拉回到现实中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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